在座的很多人都可能认为,除了极个别的非常可爱的一些宠物以外,动物并不是我们的朋友。很多人认为动物应该是我们食用的一种食物,或者是我们人类需要使用的一种工具。我一说起动物是我们的朋友,很多人的观念和思想当中,好像很难以接受。

“动物不是我们的朋友而是我们的食物”这种想法,虽然是我们人类思想上固有的一种习惯,也是一种常见的观念,但从生命的平等性上讲,所有的动物跟我们人类一样,是我们的朋友。这一点,并不是建立在理论上的,应该通过很多道理也会明白。我想,今晚在座的很多东西方善良的人士,可能要扪心自问,要想一下到底动物与我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。

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动物,它都有痛苦的感受,也有快乐的感受,如果我们宰杀它的时候,它跟我们人类一模一样地会非常痛苦,而且它希望它的生命继续存在这个世界上,而不愿意离开这个世间。同时,我们不管使用什么样的工具或者方法来宰杀它,它的身心分解都是极其痛苦的,这一点很多人可能没有想到,甚至我们现在大量的广告或者一些宣传,隐瞒了动物背后被残杀的一些场景或者实际情况。

我们人类到底该不该杀这些动物呢?关于这个问题,美国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劳动联盟的主席查维斯先生,曾经有过研究,他说他为什么变成一个素食主义者呢?因为,他看到这些动物像我们人类一样,它们有恐惧、它们有寒冷、它们有饥渴、还有它们有不开心等等这样的时候,他会深深地感到,素食主义跟动物王国之间有个密切的关系。他有个小狗,通过它的行为,他质疑我们人类到底该不该宰杀这些动物,到底该不该食用这些动物。我想他的这些话,应该值得我们今天在座的人深思。

我们来分析一下他的话。第一段话的意思就是说,动物跟我们人类应该在感受上是平等的,它也害怕寒冷、害怕饥渴、害怕不开心等等,我们人类也是这样的,所以我们的感受应该是平等的。

从他的第二段话当中,我发现,素食主义实际上跟动物王国或者动物界有着密切的联系,如果世界上吃肉的人越来越少的话,那么动物世界的快乐就越来越多。

第三层意思,到底我们人类有没有权利吃动物?可以说我们现在践踏着其他动物的生命,如果我们人类有权利可以吃别的生命的话,那么人类当中也有个别的一些身份比较低贱的人,是不是也可以由高贵的人来食用他们?他最后的这个深思,我想应该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思考的问题,也是我们很多人应该要思考的。虽然现在我们习惯上认为地球上的动物都是该我们吃、该我们杀的,但是这种观念到底合理还是不合理,我今天在这里不做明确的判断,我希望我们每一个人应该要思考。你如果有一个充分的理由,你就可以放肆地、随意地食用其他动物;你如果理由不具足的话,自己应该再三考虑。

关于这个问题,著名的喜剧家萧伯纳曾经说过:动物是我们的朋友,我不吃我们的朋友。所以这句话不仅仅是我的思考,应该是大乘佛教非常经典的意义,现在很多著名的人士也都思考过。

按照我们大乘佛教来讲,动物是跟我们人类一样的,完全是我们的朋友。这一点,大乘佛教从实际的修行和行为方面都讲得很好。比如《楞严经》里说:我们不吃动物的肉,不穿动物的皮,那么将获得解脱。《楞严经》当中又讲了:故意杀生与故意吃肉,这两个的过患是等同的。当然,这是我象征性地引用一个依据而已,实际上关于慈悲心和动物的爱护方面,我想在全世界来说,大乘佛教都是非常有说服力的、实实在在的一种教义。

如果在座的人有兴趣,可以学习一些大乘的论典,像《大乘经庄严论》,或者《入菩萨行论》等等。学习这些论典会让我们进一步认识到,我们人类需要与外在的器世界互相依存和依赖,更重要的是,我们身边各种各样的动物也是我们人类不可缺少的朋友。一种发自内心的怜悯心、慈悲心就自然而然会被引发。

因此,其实人类并不是我们有些人所想象的那样,是整个地球的主宰,并不是他来控制所有的物类。从时间上讲,动物是这个地球上的第一个主人,然后人类才形成。从很多方面去分析,我们身边的无论任何一个动物,都应该值得我们去保护,值得我们去收养,值得我们去关心……

关键是现在很多人看不到动物是怎么被杀的,可能经常看到的是很好的一些食品,如果在我们的厨房里面,你所吃的牛也好羊也好,还有很多动物,当着我们的面,把它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切下来的话,很多人可能都不敢吃。

我在十六岁开始读小学之前,是在山上放牛、放羊,那时整天都在蓝天白云下,跟牛群一起生活。当牦牛生病的时候,我心里很伤心;当它死了的时候,我心里也是特别伤心;当它开心的时候,我也很开心。有时候看到牦牛在吃草,自己肚子饿的时候也想去吃一点,但是却吞不下去,最后有点尴尬。每天都是处于这样一种生活当中,最后,也确实把这个牛群当作自己的家人一样,一旦它们被别人宰杀,或者被其他的猎物吃掉时,我流过很多的泪。我想现在很多城市里面的人,可能没有机会看到这些动物的这种自由自在的自然生活。

现在很多人认为,动物的肉好像跟蔬菜没有什么差别。尤其在现在的很多农场里,这种动物特别多。我去新西兰的时候听说,现在整个新西兰好像有一万三千多个养殖场,每一个养殖场养有几千、几万头牛。确实我们人类每天都宰杀这么多的动物,有时候,我们人类的行为是很恐怖的,到底恐怖分子是不是每一个人,我在怀疑。

我们去一些批发市场,或者商店、百货商场里面卖食物的地方,大多数都是肉食品;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国家,我们去任何一个小小的餐厅里面,也有许许多多宰杀动物的状况。所以,从某种意义上看,人们每天宰杀的动物的数量应该是不可思议、不计其数。无论你到哪里,都可以看得到血迹,也可以看得到它们被宰杀过程中留下来的泪迹,同时也听得到它们当时这种痛苦的呼喊声。

我始终认为,猎杀动物的人应该不是好人,而是坏人。这个说法,不仅仅是我说的,如果是我说的话,因为我是小人物,很多杀动物的人不高兴。这是著名的哲学家叔本华说的,他说宰杀动物的人都是坏人。从他的这种语言当中,我们也看出,人们为了自己短暂的一种食欲、短暂的一顿饭,断送了多少众生非常珍贵的、非常执著的生命。所以,吃肉,从某种意义上讲,其实是吃其他众生的生命。

其实如果亲眼看到了杀害众生的整个过程,以后都会不想吃肉。大概是七八年前,有一次我去青海放生。在放生的过程中,我们看到了很多的动物宰杀场。这些地方本来是不让进的,但是我们还是去拍了一些视频,后来做成了一个纪录片,名字叫《慈悲之旅》。听说很多人看了以后,都不想吃肉。当时我们去很多宰杀场看到,有些牦牛活活地被人用刀把头砍断,非常残忍。这种恐怖的场面很长时间一直出现在眼前,不要说吃肉,连其他食物都很难吞下去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闭着眼睛也经常出现当时杀害的场面,就相当于战争时代恐怖的战场一样。有时候换一个角度来看内幕的时候,可能会触目惊心。

对动物的这种被宰杀,我不是在短短的时间当中才关心的,而是很多年来一直这样。十五年前我写过一本书叫《悲惨世界》,里面讲了很多宰杀动物的一些状况,我当时采访了中国的很多人,也引用了其他地方的一些人的经历。人们杀害动物的手段是各式各样的,但都非常残忍,所以我当时想取名为《悲惨世界》。因为这个世界当中,吃动物的人太多了,动物付出的生命太多了。但后来一看,原来这个《悲惨世界》的书名,也是很早以前雨果的一本书的名字,但我不是看他的,是后来才发现他也有这本书的。后来在出版的过程中,有些人说不能用《悲惨世界》,因为我们现在世界是美好的、幸福的,你如果要出版的话,要叫《善待生命》,不能说《悲惨世界》。不管怎么样,后来还是被翻译成很多国家的文字。在这本书里,我就讲了,动物应该是我们的朋友,但是我们为什么肆无忌惮地摧毁它们的生命呢?其实它们的生命像梅花一样非常地美丽,如果让它展现、让它自己成长,是多么地灿烂!可是,我们人类并没有想到它的价值。

众生被杀的场面非常残忍,关于这些问题,可能现在,尤其是在工业革命之后,或者现在的科学革命之后,很多人不一定非常清楚。我们每次得到的这些食物,都是外面包装得很好,宣传得非常到位,我们可能很难想象它的背后,原来付出过这样的代价。

如果我们反过来,把动物都真正当作自己的朋友,那很多动物跟人类一样也会给我们带来快乐。现在很多西方国家和东方国家的人爱养一些宠物,像对自己的家人一样,非常爱它们;而它们也给人们带来幸福,如具有安全感,或者遣除生活中的孤独等等许许多多的利益。

——2015.04.04第五次UC海外开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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