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有前述德行的人,在我们看来,似乎不必非常努力、勤奋,在快快乐乐逍遥自在中,就能自然显发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德行修养的魅力,令一切有缘人都进入善妙正道,获福无边。

西汉陈留人刘昆当江陵县令,县里发生火灾,刘昆对着烈火磕头,大火随即熄灭。后来刘昆当弘农太守,郡中的老虎都背着幼虎渡过黄河而远去。

光武帝刘秀听说以后感到惊奇,于是征召刘昆出任光禄勋。

刘秀问刘昆:“听说你以前在江陵,曾经转变风向,扑灭了烈火;后来在弘农任太守,老虎向北渡过了黄河。你推行的是什么德政,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呢?”

刘昆回答:“不过是偶然碰上了。”

左右侍从都忍不住笑起来。

刘秀叹息说:“这才是年高有德之人说的话!”于是下令把这件事记载在史书上。

古人信奉圣贤人的德行可以使烈火自熄,猛兽远离,更能使人人景仰,心心向善。岂知事情仅仅是个衬托,重要的还是在于心行的高尚啊!

鲁哀公向孔子请教:“卫国有位叫做哀骀它(姓哀骀,名它)的人,他的长相极为丑陋。奇怪的是,男人与他相处,常常眷恋而舍不得离开;女人见到他,就请求父母说:‘与其做别人的妻子,还不如做哀骀它先生的小妾。’这样的女孩子到现在已经有十多位而不止了。从未听说他倡导过什么,不过是常常随声附和罢了。他无权无势,没办法救人于水火;他无钱无财,没办法令人暖饱;反而以惊世骇俗的丑陋容貌,使无数男女全都拜倒在他的脚下。我想,这样的人必定有与众不同之处,就把他请了来。一看,果然是以丑陋惊骇天下的人。他和我相处,不到一个月,就使我了解了他的为人;不到一年,我就十分信任他了。国内没有宰相,我就打算把国事托付给他,他却淡漠无睹,而后才勉强应承了下来。他全然没把宰相位放在心上。我很羞愧,终于把政权国事全都托付给他。不久,他竟然离开我走掉了。我失望!我忧伤!偌大的一个国家,竟然没有一个和我共享荣华富贵的人!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?”

孔子说:“我曾经去过楚国,正巧遇到一群小猪崽在吸吮刚刚死去的母猪的乳汁,没多久,就惊恐起来,丢下母猪逃跑了。这是因为死母猪不理会小猪,小猪得不到母爱的反馈。小猪爱它们的母亲,并不是爱母亲的形体,而是爱支配那个形体的精神意识啊!战死的人在沙场就地掩埋时不需要棺材,也就更用不着装饰棺材的饰物;断了脚的人不需要穿鞋,也就没有理由再去爱恋那只旧鞋。这都是因为失去了根本。现在哀骀它不说话就能取于信人,没有功业也能赢得亲近,使别人把自己的国政交给他,还唯恐他不接受;他必定是个才全而德不形(才智完备而德不外露)的人啊!”

哀公问:“什么叫‘才全’呢?”

孔子说:“生死存亡、穷达贫富、贤善恶劣、称誉诋毁、饥渴寒暑,这些都是事物的变化、自然的规律。犹如昼夜交替,而人的妙慧不能测度它们的起始。因此这些都不足以扰乱本性的谐和,也不能侵扰人们的心灵,心境祥和安适,豁达怡悦,日夜无间地与万物融会在春天般的生机之中。这样随顺万物,相应四时,于心中产生和悦气质的人,就叫做‘才全’。”

“什么叫做‘德不形’呢?”

孔子又说:“均平是水静止时的最佳状态,用它作为效法的准绳,就会内心寂静,不被外物所动摇。所谓德,就是事得以成功、物得以和顺的最高修养。‘德不形’之人,万物自然都不能离开他了。”

一天,哀公对孔子的弟子闵子说:“开始我以为,统治天下,执掌国家的纲纪,忧虑臣民的生计,自以为是通达治理的道理了。现在,我听到至人之言,担心自己有名无实,轻率地作践自身而危亡国家。我和孔子不是君臣关系,而是以道德相交的朋友啊!”

外表的美丑并不重要。形体美丽,只能博得他人一时的羡慕,无法获取他人永久的归附之心。人格修养是在内心深处蕴藏着的一种自然美德,一旦显发,我们的精神面貌就会焕然一新,即便我们没有刻意梳妆打扮,神色、气质也会与他人迥然不同,会使人情不自禁地觉察到,我们的心由内往外透发着一种令人倾慕向往的绚丽多彩的魅力。

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前面所讲的内在的十种德行如果全部拥有,外在的各种利益就会自然获得,甚至可以真实达到吉祥如意、心想事成。

世界上很多人从小所受的教育是从外境上做学问,很少有人研究、观察自己的内心。能够在自己内心上下工夫,进行修正、锤炼的人非常少。这也是现代科学技术水平越来越高,有些人的精神越来越颓废的症结所在。从小到大,我们不断努力学习,以获取如学士、硕士、博士等学位,可是,人格却是人生最高的无需证书的学位。它会让我们体会到什么是真诚,什么是善良,什么是妙慧,什么是稳重……如果我们在享受高科技成果的同时,再品尝、回味一下老祖宗为我们留下来的精神食粮,按前面所讲的十种次第进行消化,必然会获得如前所述安乐与声誉等无边德行的硕果,我们的人格魅力将会放射出夺目的光芒,照亮世界的各个角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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